
在非洲中部的赤道雨林深处,生活着一群身高不足一米五的人。他们没有《格列佛游记》里的奇幻背景,却让每一位闯入丛林的探险者都惊呼"小人国真实存在"。
八九岁便可为人父母,三十几岁走完一生,成年男子甚至会被外人抓走"入药"。这个被外界称为俾格米人的族群,正在承受着现代文明所难以想象的处境。

藏身赤道密林的袖珍族群

俾格米一词源自古希腊语,最初指从手肘到指关节的一段长度。在古希腊诗人荷马的作品中,这个词就用来形容一个身材矮小的部落。
十九世纪中后期,欧洲探险队深入非洲中部密林时,才把这一称呼真正安在了非洲丛林居民的头上。
从人类学角度看,俾格米人特指成年男性平均身高不足150厘米的族群,这是一种群体性的矮小表型,而不是零星出现的侏儒症。他们四肢比例协调,皮肤呈浅棕色,与身边的班图人相比外形有明显差别。

按照地理分布,非洲俾格米人大致分为三支:西部的姆邦加人,分布在喀麦隆、加蓬、刚果共和国、中非共和国一带;东部的姆布蒂人,聚居于刚果盆地;中部与南部的特瓦人,则出现在卢旺达、布隆迪、坦桑尼亚、乌干达、赞比亚、安哥拉、纳米比亚等国。仅刚果民主共和国一国境内,俾格米人的数量估计就在70万到200万之间。
关于身材矮小的成因,学界并无完全一致的结论。较有代表性的看法认为,这可能与热带雨林紫外线水平偏低有关。
皮肤合成维生素D的能力受限,钙质吸收随之下降,久而久之影响了骨骼生长,进化出较小的体型。也有基因学者从染色体角度切入,认为特定基因位点的变异阻碍了激素分泌。

八九岁成家的原始婚俗
俾格米人的生命节奏被压缩得异常短促。他们发育迅速,通常在8至9岁便达到生理成熟,13至18岁完成组建家庭。
三十几岁在他们中间已属"高龄",四十岁以上的老人极其罕见。这种时间轴让他们的婚育制度带有强烈的生存驱动色彩。

值得留意的是,尽管社会形态原始,俾格米人却以氏族为单位生活,男子狩猎、女子采集,财产归集体所有,血统按父系计算,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
婚姻中的不忠会遭到整个部落的排斥。

结婚仪式对俾格米人而言是部落生活里最庄重的场景。婚事由男女双方所在部落安排,父母彼此只知晓大致情况。女方母亲会带领亲属用树叶为女儿编织衣裙,并在自家低矮的茅屋上悬挂彩色干草,作为新郎认门的标记。
婚宴上的主食是当地人视作珍馐的木薯团子。这种食物由木薯粉与水揉制而成。婚礼当天,新郎需要蒙住双眼被抬到新娘家门口。
按照习俗,在完成特定仪式之前,新人不能相见。部落长主持完毕后,双方才被允许对视。此时长者会取出两个木薯团,新人是否愿意吞下,直接决定这门婚事是否成立。

对新娘而言,婚后的头等大事便是生育。俾格米人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文字,也没有数字和时间的概念,很多人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龄。因为寿命短,夭折率高,一位母亲一生生下四五个孩子,能顺利养大一两个便已算幸运。
发表在《柳叶刀》上的研究显示,俾格米人群体获得医疗服务的机会普遍低于邻近社群。即便附近存在医疗设施,很多俾格米人也无力支付诊疗费用,缺少办理住院所需的身份证件,还常常在就医过程中遭遇歧视。
被当作药引的血色宿命

真正让这个族群走向灭绝边缘的,不是自然环境,而是人为的暴力。中非部分地区流传着一种荒谬说法,声称食用俾格米人的身体特别是特定器官能够增强体魄。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邪说,在武装冲突频发的年代变成了血腥现实。
在2002年年末至2003年1月间,第二次刚果战争期间发生了一场被称为"抹除黑板"的灭绝行动,约有6万名俾格米平民和1万名战斗人员遭到杀害,部分尸体甚至被食用。人权活动人士要求将这场屠杀认定为种族灭绝。
在北基伍省,一支被称为"擦除者"的死亡小队进行过类似的食人行为,其目的是清空土地以便开采矿产。冲突各方都把俾格米人视为"次人类",还有人声称他们的血肉能带来神秘力量。

针对性的杀戮之外,土地与生计的丧失同样致命。在喀麦隆、加蓬、中非共和国和刚果共和国等国,森林砍伐加之政府希望将俾格米人赶出祖居之地以出售硬木、安置农户,直接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在刚果共和国,俾格米人约占人口的2%,其中许多人从出生起便沦为班图主人的奴隶。班图人将这种关系描述为"由来已久的传统"。
虽然他们承担了丛林村落中大部分的狩猎、捕鱼和体力劳动,报酬却常常任由主人决定,可能只是几支香烟、几件旧衣,甚至一无所有。

面对国际压力,相关国家陆续推动立法。2022年11月16日,刚果民主共和国总统签署了一项保护和促进土著俾格米人权利的法案。这是该国首部专门承认并保障土著民族权利的立法。这部法律的通过,是刚果本土民间组织网络DGPA历经十年游说的成果。
然而立法容易执行难。截至2026年6月的最新观察显示,刚果东部的战火依旧在吞噬俾格米人的家园。尽管刚果民主共和国在2022年通过了保护土著俾格米人权利,特别是土地权利的法律,但落地情况仍是一纸空文。
长期与森林共生的刚果俾格米人,正在武装冲突与贫困的反复冲击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文化和身份在流亡中消散。在伊图里省的流离失所者营地里,被赶出森林的俾格米人栖身于简陋的临时安置点,饱受营养不良、疾病和暴力侵扰。曼巴萨"人权尊重公约"组织主席克里斯托夫·穆尼扬德鲁表示,俾格米人从未像今天这样受到如此严重的威胁。

从伊图里到卡坦加,从卢旺达到喀麦隆,这个被称作"森林之子"的族群正在与时间赛跑。
八九岁便挑起生育重担的女性,三十几岁便谢幕的一生,以及一次次被当作"药材"的男性,共同勾勒出小人国的真实底色。留给外界解决这一切的窗口,也许并不比他们的寿命更长。

金御优配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